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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成長日記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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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田家的老宅有著雲鳶十分熟悉的布局。

木頭鋪成的長廊,風景絕佳的庭院,以及莊嚴的氣息。

從門口進去便是一顆挺拔的松竹佇立在那裏,假山與湖泊坐落在庭院內,湖泊中的驚鹿在水裝滿竹子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聲,好聽的很。

雲鳶之前就是喜歡在沒事的時候看著院子裏的驚鹿,聽著竹子敲打在石頭上的聲音,她喜歡聽那個聲音,這會讓她覺得心情很平靜,連帶著思想也會冷靜下來。

真田弦一郎直接帶著她來到了大廳。

大廳內沒有什麽多餘的裝飾,擦得噌亮的地板映著幾個人的倒影,室內擺著整齊的兩排矮桌和蒲團,一個身穿黑色和服的老人坐在高座上,身側放著一把長刀,他聽見了幾人的腳步聲,睜開了依舊清澈的眸子,看向了走在真田弦一郎身邊的清水雲鳶身上。

真田和幸村停在老人不遠處,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爺爺。”

清水雲鳶連忙學他們的樣子俯身行禮:“真田爺爺好。”

真田爺爺點了點頭,招了招手讓她過來。

清水雲鳶倒是不怕這種極具威壓的人,平安京時期他見過太多大名,又老奸巨猾的,也有千古名臣,他們每一個人都是不怒而威,帶著上位者的氣息,她第一次見到左大臣的時候,不習慣面對那種銳利的視線,只能躲在師父身後不敢迎接他的視線。

隨著時間的增長,為貴族服務的時間變長,雲鳶也變得和雅也一樣,應付起這些臣子變得得心應手起來。

雲鳶下意識面上帶著淺笑,該有的禮儀一個不少,真田爺爺指了指他面前的蒲團,雲鳶跪坐在蒲團上,擡著頭直面迎著他帶著刺般的目光,聲音緩和:“貴安,真田先生,我是清水雲鳶,是一名陰陽師。”

真田爺爺臉上嚴肅的表情一松,帶了些柔和:“真是不錯的孩子,如若穿上十二單,那該是多麽端莊的姬君啊。”

“真田先生謬讚了,雲鳶身上穿的一直以來都是狩衣,為人們解決憂愁與煩惱,守護大人的安全才是首要。”雲鳶自然而然地這句話就脫口而出,說完自己都楞了一下,不對,現在面對的不是那些大臣,自己這副官方說辭是沒必要的。

“哈哈哈,真是有趣的小姑娘。”真田爺爺將身邊的長刀雙手拿起,舉在雲鳶面前,後者謹慎的接過,指尖在觸碰到刀身的時候,身體裏的靈力便與其產生了強烈的共鳴。

是南倩。

可是,與之前妖力不同的是,此時的妖刀沐浴著血腥味,那殘暴的妖力隨著雲鳶靈力的擴散而暴動起來,猶如一只發狂的豺狼,陰冷,恐怖。

刀身上有著封印的痕跡,屬於南倩的妖力被封印壓得死死的,只有當雲鳶輸入自己的靈力時,封印才有所松動,屬於妖刀的意識才因為契約而漸漸蘇醒。

“真田爺爺可知道妖刀是怎麽一回事?”雲鳶擡眸問道。

“倒是知道一些,比如妖刀村正,被稱為在德川家作祟的妖刀,因為太過於銳利邪門,而被忌憚著。”

“正是如此。”雲鳶笑了笑,知道什麽是妖物就好,這樣就好忽悠了,她繼續說道:“而這把刀名為南倩,也是妖刀之一,是由一名慘死的女子所化,沾染著上百人的鮮血。”

真田爺爺瞪大了眼睛,似乎有些不相信地一直看著雲鳶手上的長刀,“你說這是妖刀?”

“沒錯,這把刀上面有著純凈的靈力,我可以斷定這把妖刀曾被人封印過,只不過現在封印松動,裏面的妖物才會在夜晚陰氣正盛的時候出現。”雲鳶一臉篤定,動作卻輕柔的很,仿佛這把刀是什麽易碎品一樣,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在地上。

真田爺爺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須,緩緩說道:“我所交往的世家,不乏陰陽師家族,所以對於你的說辭我並無異議,只是……此事還得從長計議,我請那些老友來這邊瞧瞧也就罷了,也免得你這個小姑娘受累。”

雲鳶眉頭一皺,說道:“真田爺爺不信雲鳶能解決?”

“小姑娘言重了。”真田爺爺瞇著眼睛笑著,不動聲色。

不相信她啊。

這怎麽整。

“陰陽師世家的大人雲鳶也認識幾個,不知道真田爺爺想請的人是?”雲鳶試探地問他。

“是啊……花開院這個老家夥許久不見了,他們家一向人才輩出,加固封印這件事情,想必做起來也得心應手的很。”

聽到這個姓,雲鳶露出了個有些古怪的笑容:“那真田爺爺是否有聽過水無月家?”

“水無月?這倒是沒有……”他也沒生氣,只是回道:“要是那個被花開院家合並的水無月家族,我倒是知曉一二。”

雲鳶頓時瞳孔微縮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
一時間,大堂的空氣都安靜了許多,她看著面前的老人嘴唇一張一合,卻聽不真切他到底在說什麽,雲鳶的腦袋裏嗡嗡的,難受的很,連帶著呼吸都有些急促。

這怎麽可能會是真的?

水無月家可是貴族啊。

雅也為那個世代做了這麽多,怎麽可能會直接和花開院家合並了?!

地面上投影著斑駁的影子,溫暖的陽光照射在身體上卻格外的刺骨,她覺得自己很冷,神經都被凍傷了一般,神情恍惚著,仿佛沒有了靈魂。

“清水同學,你沒事吧?”

幸村精市有些擔憂地看著她,皺著眉問道。

清水雲鳶猛地回神,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大堂內,而是在真田家的庭院裏。

真田爺爺說了什麽自己已經完全記不得了,只有那句【被花開院家合並的水無月家族】在腦內無限循環,雲鳶深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,說道:“沒事,我只是發了會呆。”

“今天真是抱歉,讓你白跑一趟了。”真田弦一郎低頭看著她,有些抱歉地說道:“我爺爺只是覺得朋友比較可靠一些,並不是在質疑你的能力。”

“不用解釋,我明白真田爺爺的意思。”清水雲鳶搖了搖頭,無意識地咬著自己食指的關節,然後擡眸看向了真田弦一郎,認真道:“只不過,有一件事情我想拜托你。”

“什麽?”

“看真田爺爺的意思,是要請花開院家的後生來處理這件事情,可是那把妖刀的妖力強大,一般人根本駕馭不住,為了不讓意外發生,請在他們有動作的時候聯系我。”雲鳶放下了手,純黑的眸子看向了別處,語氣卻是那樣認真:“那把妖刀並非普通人和普通陰陽師所有,我怕到時候,你們誰都活不了。”

“……你說真的?”

“我有什麽理由騙你。”雲鳶嘆了口氣: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,若是他們成功封印,就當我不存在,如果沒有,我在也有辦法救你們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這次真田弦一郎答應的很快。

雲鳶點點頭,然後看著遠方,深沈地開次開口: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
“你說。”真田弦一郎嚴肅地回道。

“時間不早了,開車送我去車站吧,我走路很遠的。”

“……”真田弦一郎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,可是卻又一時語塞,詭異的沈默了一下,然後應了一聲,轉身去讓管家開車。

幸村精市看著他離去,面上帶著淺笑,卻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味:“清水同學,說謊了呢。”

“你要是覺得我的話不可信,也可以說服真田不叫我過來。”雲鳶也學著他笑,“然後,讓我看著你們的屍體,猜測你們的死法。”

幸村精市笑容漸漸消失,並且沒有再說話。

秋季的黃昏已經有些冷了,等天完全暗下來更是冷風吹過手腳一片冰涼,清水雲鳶下了電車時天空已經被深藍色覆蓋,一輪殘月高高掛在天空中,映襯著點點繁星,格外好看。

她擡頭看著星空,自己的命格依舊是平穩的,看不到之後的運勢,幸村精市倒是命運多舛,至於與什麽事件有關就不太清楚了,她的占蔔能力還是很模糊,只能看個大概,真田弦一郎的命格起伏不是很大,她也說不真切有什麽結果。

雲鳶緊了緊挎包,身體被冷風吹得一陣打顫。

“絡新婦。”她雙手環胸,搓著手臂,先讓自己的更暖和一些,可是不知道為什麽,她覺得很冷,不管是身體裏面,還是皮膚表面。

一身黑色和服的少女出現在空氣中,她飄在雲鳶身旁,等待雲鳶的指示。

“當年,我師父死後,水無月家是不是被花開院秀元家吞並了?”

絡新婦身體一僵,“阿媽問這個幹什麽?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東西?”

雲鳶卻是不理會這個問題,繼續說道:“你知道將以前的事情,原原本本地告訴我便可。”

“當初……雅也大人和花開院秀元的堂妹成婚,兩家聯姻,實力都不可小覷,後來雅也大人剩下了一雙兒女,小小姐成為了一位與阿媽一樣優秀的陰陽師,小少爺則是成為了一位頗負盛名的商人。”

“我知道,這個你已經說過了,我要知道後面的結果。我的小侄女被茨木童子那個混蛋吃了,然後呢?我師父呢?我侄子呢?我水無月家呢?!他們到哪裏去了!我想要知道的是這個!不要敷衍我!”

絡新婦被她突如其來的怒吼給嚇得後退了一步,有些沈默地看著她。

雲鳶吼完之後立刻就後悔了,有些懊惱地捂住了自己的臉頰,冷靜了一下後,重新擡眸看著她,說道:“抱歉,是我太兇了,絡新婦,你說吧。”

“小小姐死後,雅也大人不久之後便也隨著去了,臨死前將一封信交給小少爺,讓他轉交給花開院秀元,可是小少爺只是將信保存下來,並沒有給花開院,直到後來商會破產,小少爺不堪重負自殺後,信才落入了花開院秀元手中,最後兩家合並,自此世界上再無水無月。”

絡新婦語氣平緩,聲音清脆冷冽,不帶著一絲感情,可這幾句話卻猶如沈重大鐵錘,一下又一下地錘在清水雲鳶的心口。

“為什麽……我的侄子會破產?”

“因為茨木童子殺死了小少爺所有的合作人,商會無法正常運作。”

“茨木童子害死了我的侄子……”

清水雲鳶喃喃了幾句,眼眸中蓄滿了淚水,然後沖出眼眶,順著臉頰滑落。

“他吃了我的侄女,害死了我的侄子,讓我的師父絕望死去,使得水無月家不覆存在。”

絡新婦垂下了腦袋,沒有說話。

“茨木童子!!!”

為什麽會這樣?

不該是這樣的。

雲鳶覺得腦子都快要炸開,心臟被數百根銀針紮著,很疼很疼,她抱著腦袋,緩緩蹲了下去,一滴滴淚水砸在地上,形成一個橢圓的深色斑點,她的眼前一片模糊,卻依舊瞪大了眼睛,想看清楚眼前的世界。

他不應該是這樣的。

茨木童子,不應該是這樣的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我都不知道該心疼誰好了。

昨天剛從外地回來。順便還見了下之前游戲裏的親友,事實證明其實並不是所有的網友都是不靠譜的,要不是有親友指路我們要花很多冤枉錢來找路,嘛,雖然那裏的好吃的有些不盡人意。

ps.謝謝淩風雪的地雷!!麽麽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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